海的蛤蜊精

哈哈哈我是一个蛤蜊精

orz感觉新皮不像铠了……
【饥饿使人变形.jpg】

心态炸裂。

这真是我有史以来打的最痛苦的一局。

本来刚开始看见哇长城守卫军居然就差个木兰特别是看见铠约策都在我们这边就特别兴奋,想着一定要保护好守约云云(来自一个饥饿的铠),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并肩作战一边听语音一边感受长城那美好的战友情……

然后我发现,
我错了。

开局守约直接追着我走上路,当时我沉浸在语音和感动中,居然没有及时发现端倪,然后等我发现时,……我发现就算我发现了也没有任何卵用。守约一上来就开始下蛋,是的没错下蛋,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TMD他走到哪下到哪啊卧槽我看着三个蛋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摆!在!路!中!央!而且随着他不断地下还在持续更新每一颗都是新鲜的蛋呢刚下的还热乎……
我的内心都是崩溃的别他妈下了你弟在下路被两个壮汉围攻你不去下路救救他吗你这怕不是个假的弟控吧!
然后为了保护这个被母鸡附体到不会开枪的男人,我冲上去以一敌二想着他也该过来了吧可是没有!他居然还在下蛋!醒醒啊你他妈的不是狼吗下个毛的蛋啊!!!!然后我们俩一起残血我点了撤退可是他居然固执地守在蛋旁不!肯!离!去!我:!……

啊朋友再见了我去中路不管你了真的,我觉得我再多看一会以后我吃的所有守约粮都会变成鸡饲料。

然后在我离开的时候,苏烈顶了上去,我当时好感动啊原来大哥你一直这么在乎守卫军的情谊——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刚刚一直在我方野区瞎转悠而且把玄策一个人扔在下路被两个壮汉殴打。

难怪玄策说成年人的世界很可怕

我本来是打算心疼他的

直到我看见这逼崽子跑回我方野区一边散步一边回程是的没错就是一边散步一边回程——他就在那里,在能够保证绝对不会伤害到野区小动物甚至花花草草的位置,走一步,回一下城,然后再走一步,再回一下城……循环往复永无止尽,他就在那里,欣赏着花花草草和可爱的野怪,享受着大自然的和谐与美好。即使下路塔被推掉,也要坚持本心,不忘初衷。
我艹你大爷

这时候可能会有疑问,我干嘛不去下路呢?因为我在中路守着啊。
那梦奇去哪了?
好问题,很巧,它也在漫步于大自然的和谐与美好之中。它和玄策不一样,它没有那么强烈的对家的思念,它选择勇往直前。
多么感人啊,如果它不是在往二塔里面冲的话。
一塔还没有破掉,我们的二塔岌岌可危,然后在这危难关头,它,在敌方野区里面小心翼翼地散着步,不忍心打扰任何的野怪,时不时冲进二塔,然后在感慨一下塔防无情之后,慢慢退回那一片自然的天地。哪怕离家万里,哪怕丝血残余,你他妈的为什么就不能回个城?!观光旅游有意思吗经济差都到一千了啊我艹!
我痛心疾首地一拍胸口,发现苏烈在敌方另一个野区做着同样的逼事,顿时痛不欲生。
我艹你们大爷。

等我终于想起可以用小地图把他们撤回后,我欣慰地看见梦奇终于回来了,它走回了我们的野区!它离家越来越近了!它遇到了玄策!它!他们TMD居然开始一起走一步回一下城!!!他们在干嘛呀我觉得我眼睛都湿润了,这世界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疯了啊呜呜呜……

“我,一个狼,走走停停。”
“我,一个貘,停停走走。”
“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让我们一起随心漂泊,共同欣赏那水晶,炸裂的瞬间。”

我已经无fuck说了,真的。
我是真心想着去他妈的。

转眼间,对面的电脑已经开了小龙,
而我们这边,还在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就像两个成精的纸尿裤,
只是凑巧长了腿。

最后我选择了投降。

散步达人梦奇
回城狂魔玄策
勇闯二塔苏烈
千里送命母鸡
还有一个,失了智的我。

我觉得这个游戏,
可以卸载了。

一些奇奇怪怪的脑洞和经历……(*σ´∀`)σ
(•́ω•̀ ٥)这世界真神奇

我真心觉得守约那么久都没找到弟弟就是因为他改了名字……玄策又不知道……一听守约就觉得wodema什么鬼名字哪个起名废
于是……#今天的守约,仍然没有找到弟弟

以及最后那个,我要和玄策换哥哥(≖_≖ )

【欢乐向】存钱罐

被数学折磨到不行的我量变促成质变,质变最终变质,于是有了这么一篇OOC并且剧毒的文
私心铠约tag

#今天的长城三傻,又没有钱了呢

 
铠刚刚加入长城守卫军的时候,是一个秋天。

不同于塞外终日的黄沙滚滚,长城另一侧的秋天是一个色彩缤纷的季节。饱满而鲜亮的各种果蔬,千奇百怪的怪味零嘴,还有暖融融的皮草,纷杂地陈列在小摊贩们的笑脸前。脸颊红彤彤的孩童在摊铺间追跑打闹,灵活的身形却小心翼翼地避开珍贵的商品。铠站在街边,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个沉浸在喜悦中的小镇。

“不买点什么吗?冬天会冷的。”

温和的声音自一旁传来。铠转过头去,看见了一大箱子各式蔬果和生肉。

“yao……要帮忙吗?”铠认真地询问。

拙劣的通用语和彬彬有礼的热情让守约嘴角上扬,他抖抖耳朵放下箱子,拍拍手道:“一点食材而已。——对了你是刚加入我们的,这次应该没有你的军饷……那你先用我的吧,下次还就好了。”

守约跑起来慢吞吞的,平A也慢吞吞的,这曾让信奉唯快不破的铠很是难受。但此情此景,守约较慢的语速在来自异域的铠看来显得那么友好,好到他不禁想要拉近两人的距离,毕竟……

“你的尾巴真是柔软。”曾经因为撸秃了大白而被妹妹打到失忆但仍死性不改的铠由衷地赞美。

守约温和的微笑僵在脸上。铠发现刚刚还柔顺的尾巴突然膨胀了起来,不禁心中一喜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然后他听见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今天晚餐时铠没有出现。

 
 
又是一年秋天,刚被接回来的玄策抱着大包小包热气腾腾的零食在路边晃悠,嘴里还叼了根冰糖葫芦。

“守约,你不能这样……你一个人的军饷支撑两个人本来就挺吃力了,你们还要过冬……把那个糖人放下吧真的,你难道希望玄策被喂成第二个铠第三个苏烈吗?”

“就再买一个,就一个……这个玄策也没尝过呢……”守约嘴上答应着,可怀里的小点心数量还是在以几何倍数增长。

木兰扶额。
看来军饷制度应该改一改了……
 
 

 “为了防止你们中的某人又双叒叕把一年的军饷在半个月内挥霍殆尽,同时为了不让你们中的几个人的体重在被贴秋膘时暴增到一个可怕的地步,还有为了不让你们中的某三个人到了冬天只能撸尾巴取暖,我决定,军饷以后按周发,仅限于长城小分队。”

军令如山,想要抗争的百里愚公被山大王瞪了一眼后,默默放弃了移山的念头。

可喜可贺。
 

又到了下一个秋天,守约愁眉苦脸地盯着摊位上的小糖人发呆。小糖人长着可爱的小耳朵和蓬蓬的大尾巴,灿烂的笑容仿佛在勾引一个又一个禁不起诱惑的钱包。但是小糖人发现今年的那个行走的大钱包没有像往常一样被它引诱到家财散尽,而是坐在一旁一脸苦大仇深地神游天外。

QAQ大钱包不爱小糖人了小糖人做错了什么?
 
墙边的铠望着守约落寞的背影叹了口气。他提起自己轻如鸿毛的小钱袋,顿时心情重如泰山。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有着魔铠都不能侵蚀的坚韧内心的魔剑士如是想。

旁边饿肚子的百里玄策不知为什么突然一个激灵,毛发炸起。
 

“我想我们需要理财。”晚饭后铠不顾旁边奇妙的眼神把百里兄弟拉到小房间推到床上后认真而严肃地说。

都学会理财这个词了?守约有些讶异地点点头:“好啊,……怎么理?”

“打家劫舍?飞镰很兴奋!”玄策高兴地从床上一跃而起,然后被正义的枕头拍回了床上。

“上次木兰姐说她可中意你的尾巴了……她还说她缺条温暖的围脖,而且哥哥还打不过她。所以,乖,小声点,别搞事情。”守约揉揉弟弟的头发,目光死死地钉在门缝上。刚刚那里有粉色一闪而过。玄策循着哥哥的目光望去,脸色有些发白。

“我听说有种东西叫做‘存钱罐’,”丝毫没有注意到刚刚的危机的铠想了想,继续认真地说,“可以收集我们平时的钱然后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发给我们。”

“可是我觉得我每天都需要钱。街边的小店周一卖枣糕周二卖糖糍粑周三卖甜豆花周四卖冰糖葫芦周五卖小糖人周六卖盐酥鸡周日卖炒板栗花生瓜子,这些玄策都爱吃,你也爱吃。”

“……”
 

“不……不能这么想……”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自持力岌岌可危的魔剑士悬崖勒马决心一改骄奢淫逸的不良作风重振廉政建设,“这些东西都好吃——都是日常可以买到的,咳,但是守约你想,万一哪天突然小店在卖一种难得一见的好吃的点心,但是咱们没有钱,买不到,然后第二天那种点心没有了。”

话音刚落三个人不禁一起倒抽冷气,一瞬间房间逼近真空。

“好,好可怕。”玄策尾巴上的毛咋咋呼呼的,和同样炸起的守约的尾巴吓到缠在一起,一路火花带闪电。

“对……对吧……咳,所以,我们需要理财。”铠不动声色地抹去额上的汗,一本正经地说。

 
“可是我们没有钱买存钱罐。”
“……对哦。”
 

“存钱罐长什么样?”心灵手巧的守约摸摸胸前的小木牌,决心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嗯……是个人,有个扁扁的孔。”铠认真地回想了一下上次偶然看见的花木兰的存钱罐。

“……”两个百里脸色发青。
 

“这么说来……我好想见过类似的……”铠喃喃道,然后抬起头。“喔。”他说。

“什么?——等等有话好好说别对玄策下手。”护弟狂魔拍开铠不怀好意的手,把一脸懵逼的玄策挡在身后。

“你看玄策右眼下面那个黑色的道道,特别像存钱罐的孔。”铠真诚地说,“我就试一下,就一下。”

两个百里面面相觑,懵逼的眼神中透露出对铠的智商的质疑。

看着铠翻箱倒柜恨不得把地板掀起来这样倒腾了十分钟终于在墙缝里面抠出了一小块落单的银币,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银币向玄策脸上贴去,守约不禁笑出声。

铠这个家伙脑子里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然后他总会笨拙而固执地去实现它,哪怕一次又一次地遭人非议。

这样的铠,真是有趣极了,守约有些幸福地想,
我家有个欢乐的小智障。

然后他就看见那枚银币从玄策脸上的黑纹那里掉了进去。
 
 

“嗷啊啊啊啊啊啊天啊银中毒的啊快吐出来吐出来啊!!!”守约疯狂地摇晃弟弟,被吓到半死的玄策口吐白沫不省人事。“啊啊啊啊铠你快想办法把那玩意弄出来啊你他妈的怎么给弄进去的啊玄策醒醒看着我别睡啊看着我别睡!!!”

“居然……成功了?”铠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莫名觉得有点意犹未尽。

“嗷啊啊啊啊啊啊——” 眼看着精神崩溃的守约抄起一旁的飞镰就要给亲弟弟开瓢,铠赶忙一把抱住他冲他喊:“你等等冷静一点存钱罐满了估计就会打开了咱们再找点钱把玄策填满了他就会吐钱的了吧真的相信我!”

“可我们没有钱啊!”

“喔你说得对……要不等下周发军饷的时候再填?”
 

 
“!”守约猛然惊醒。秋日的傍晚,热气早已退去。深蓝天空中有几只飞鸿,自弯弯曲曲的炊烟中绕过,飞向不知名的远方。

“你怎么坐在街边都能睡着?会着凉的。”守约这才发现自己斜倚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身后那人不知什么时候脱下了坚硬的铠甲,不算厚实的大衣堪堪将他们两人包裹在一起。

睡着了?守约还有些恍惚,什么时候睡着的?

“你看个糖人都能难过到睡着……”仿佛读懂了对方的心思,铠揉揉那对微微晃动的狼耳朵,把一个棕色的小糖人递到守约嘴边,后者下意识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自舌尖绽开。

“唔……”守约清醒过来,“谢谢……真是麻烦你了。”他迅速坐了起来,入夜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毛发根根耸立。

“不麻烦,让我撸撸尾巴。”一转头,看见铠笑得不怀好意,手里拿着刚刚那个被麻美的小糖人。

“……我还你一个。”

“你已经没有钱了。”

“……”

 
躺在一旁熟睡的玄策突然打了个喷嚏。
好冷啊。他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晚上花木兰看着脸色通红炸毛的守约和脸色通红瑟瑟发抖一边吸鼻子一边啃竹签的玄策,再看看因为间歇性失忆而忘记把铠甲丢哪去导致不得不开始写寻铠启示的铠,突然觉得心好累。

钱包也好累。
 
@念君无极
今天的长城小分队,也依然很穷。

【迅猛的脑洞】……来自被兰陵王切到尸横遍野的恐惧

rt,这是一个独立的脑洞, (´ . .̫ . `)我文笔不行就只能把脑洞拿出来等大大认领了……

(´ . .̫ . `)和我的上一篇有关系,毕竟兰陵王已经被长城军单方面当做超高校级的杂技演员了……╮( •́ω•̀ )╭然而他并不知道 (°ー°〃)

那么他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 •́ω•̀ )╭


总之就是一天夜里守约在站岗,巡逻的士兵还未到达这座烽火台,他们的灯光在远处蜿蜒的山上缓缓爬动。守约揣着新的静谧之眼想着原来的眼已经放了三天了,是时候换新的了,并且打算等士兵一到就下去换眼。

结果这时兰陵王出现在视野里,夜间的大风吹开了遮蔽眼的沙子,兰陵王显然是被它所吸引,他不再翻跟头而是走向已经暴露的静谧之眼。
守约见势不好赶忙瞄着兰陵王的身前开了一枪,兰陵王非常震惊,因为他实际上是隐身状态的,而守约这一枪明显是瞄准他的方向。枪声在耳边炸响的一瞬,兰陵王装作中弹状倒地。远处的守约被吓了一跳,猜测也许是因为太暗,而且旧的静谧之眼效果衰弱而瞄的有偏差。想着好歹也是玄策的师父,而且一直以来似乎并没有造成什么危害,他犹豫再三对天鸣枪示警后跳下了长城向兰陵王跑去,双手持枪以应对潜藏的危机。

当他走近倒在地上的兰陵王时,突然一个人影从身后袭来,他迅速转身开枪,却发现那只是个影子。在他转身开枪的一瞬,两把利刃直直贯穿他的双臂,刺断了他的骨头,剧痛使他失声。兰陵王用他的围巾堵住他的嘴,然后把他拖到静谧之眼旁边,问他:“我本已遁形,你如何能看见我?是因为此物吗?”寒光一闪,正在运作的静谧之眼被切作两半,“是你放的吗?”兰陵王逼问道。鲜血一直汩汩流出,濡湿沙土,又迅速干涸。守约咬紧牙关强忍疼痛,没有回答他。
兰陵王从他身上搜出了那几个崭新的眼。杀气骤起,即使隔着面具,守约也能想象出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其他的在哪?”失血过多使守约意识开始模糊,见他不言语,兰陵王便一脚踩在他的伤口上,冷冷地看着他因剧痛而蜷缩颤抖,发出压抑的呻吟,身上的毛根根耸立。

当守约枪响时,远处的巡逻士兵被惊动。他们加快赶往守约站岗的烽火台。当他们接近烽火台时,那个眼尖的士兵望见长城下有两个人影一立一卧,那个被踩在脚下的人好像有双兽类的耳朵。发觉事态严重,巡逻队迅速点燃烽火吹起号角。兰陵王见状停止了对守约的折磨,他掐住守约的脖子,冰冷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在守约的耳膜上:“我最恨有人探查我的踪迹,”寒光凛凛的匕首抵在守约的眼眶旁,“这双眼睛,

“留不得。”

#眼睛是狙击手和厨师的生命

#论ADC在刺客面前没有人权

#其实兰陵王看在玄策的份上没杀了守约对兰陵王来说已经算是心软了……然而守约并不觉得 (≖_≖ )

(≖_≖ )写完这个脑洞总感觉眼眶疼

@念君无极

【今天的长城也很鸡飞狗跳】


文笔辣鸡轻喷,OOC属于我,人物属于……当然还是属于我 (*σ´∀`)σ连鳞瓣花的盆都是我的,什么都不给官方留下

#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文#

蜜汁小背景:
铠失忆后加入了长城小分队,然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李白趁虚而入一顿瞎教他各种为人处世的糟粕,并成功把铠培育成长城乃至世界第一嘲讽。
然后长城就遭殃了。


那个男人又来了。

他总是这样,在人意想不到的时候,幽灵一般徘徊在长城防线的外围。他曾经几次试图闯过长城进入城镇,但所幸都被拦了下来。那次他被长城军半围在中间,寒光凛凛的匕首倒映着千军万马。冰冷的金属面具掩盖了他的表情,但他那种恍惚而向往的眼神,就连站在十几米开外的苏烈,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的目光越过军队,穿过长城,最终消散在天边。晚霞的橙红落入蔚蓝,温度却未曾蔓延开来。

大漠风起。

他一直站在那里,身形微躬,双刃横于身前,全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但并不能感觉到任何杀意。他的备战状态,也许更多是出于习惯,一生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习惯。

落日即将收尽余晖,双方仍在僵持。

最终队长赶来,回京复命至少几十天的路程被她硬生生压缩成十天。一声马嘶,她利落地翻身下马,简单地拢了下凌乱的头发,便大步向前。连夜赶路让她风尘仆仆,布满血丝的双眼掩饰不住疲惫,但她仍然昂首挺胸,步伐稳健。直到到达那人面前时,她也丝毫没有畏惧那双近在咫尺的寒刃,只是冷静地站在那里,一如身后的长城于群山之巅屹立盘踞。来犯者微微抬头,这似乎是自从对峙以来他第一次有了什么动作,他们沉默地对视着,而不远处的长城军剑拔弩张,严阵以待。

漠上惟余风声。

日落星升,终于,那个诡异的男人收回了武器,后退几步,转身隐匿于风沙之中。
 

“……这就完了?”从北方巡逻归来的玄策拍案而起,为这平平淡淡的结局而捶胸顿足。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啊?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啊,不战而屈人之兵,既解决问题,又保全了自己的势力。你难道想看我们本来就少的可怜的士兵再少一些吗?”木兰恼火地说。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个叫兰陵王的家伙时不时来边境晃悠,队长的脾气差了不少。苏烈及时地端过守约手中的粥,舀好后递给她。一向爽快利落猛如男人的队长只有在喝粥的时候才会变得温和,她烦躁地撩撩头发,捧起粥眯着眼睛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不远处,铠看着她,喃喃道:
“咱们队长真是只有在喝粥的时候才像个温柔美丽的女子……”

气氛为之一凝。

连我都听见了,苏烈默默地想,并在心里默默重申了几遍“我是团队中照料后辈的老大哥”后,毅然决然选择了袖手旁观。守约看着队长放下还微烫的粥,一脸温柔地站了起来,身上的毛不禁根根耸立,看上去整个脑袋十分膨胀。
今天晚上看来我的肉可以加倍了,苏烈想,还是趁队长不注意还给他吧。
 

“守约,今天多了个食材,拿去炖了吧。”
“……真的吗队长?……额……已经血肉模糊了啊……”
嗯,看来应该是不行了。苏烈看着墙角的血迹,默默夹走了一块牛肉。
今天又可以少洗一副碗筷了。
真好。

 

为了防范会隐身的兰陵王,守约花了好几天都时间跑遍长城,在每一处关隘口插上了静谧之眼。兰陵王大概对此毫不知情,因为每次苏烈去站岗的时候,都能在视野中看见他在漫无目的地晃悠。酷烈的艳阳让人兴致缺缺,苏烈抱着他的巨棒,目光百无聊赖地跟着兰陵王徘徊。
 
突然,兰陵王站定。他身形一矮,重心压低,右手的拳刃寒光闪动,蓄势待发。见状苏烈立即点燃火把,冷静地注视着他,一旦对方有任何进犯的行为,迎接他的,将会是迅猛的铁血军队。只见兰陵王继续曲腿将身形压的更低,然后,他突然一跃而起——
 
 
 
他翻了个跟头!

苏烈:“……”

平稳落地的兰陵王似乎有些欣喜,他在原地转了几圈,再次矮下身形。一个,两个,三个……手中的火把被熄灭后扔在一旁,苏烈靠在已经风化龟裂的城墙上,不知为何突然产生与它同病相怜的感觉。

五十二个。苏烈默默看着兰陵王平稳而心满意足地消失在风沙之中,唏嘘不已。翻了这么多跟头走路都不晃,看来是个奇才啊。

一个被长城阻拦的杂技演员。
 
 
 
“好无聊啊我要去外面狩猎魔种!哥哥放我出去吧我不想被关在这个破地方!”因为上次偷偷跑出去浪而被队长收拾并被关小黑屋的玄策正在哀求守约,鲜红的尾巴摇摇晃晃。

“……剥完这些栗子后我会去问问队长的,乖,别吵闹。”守约无奈地叹口气,“你下次——”

“你这个尾巴摇的真像蔬菜店阿婆家的那条狗啊——”

话音刚起的那刻守约就意识到不妙,于是他当机立断扔下栗子扑向玄策一把抱住他,但那柄还粘着栗子壳的镰刃已经刺出,直逼铠的脖颈。后者反应迅速手起刀落将镰刃斩下,嘴却没停:“你剥的好慢,守约都剥一盆了。同样是阿毛,为什么差距那么大呢?”

“玄策乖别冲动,别理他,你还在关禁闭……”

“……是因为他的毛更软吗?”

守约默默放开了张牙舞爪的小狼崽,转身拿起了狙击枪,上膛。

“……不是吗?”好奇宝宝铠认真地询问。

眼见着一场大战在所难免,苏烈赶紧冲上前去把缠斗在一起的铠和玄策分开。怀里的小狼崽恼羞成怒地不断挣扎,嚷嚷着要把乱撸哥哥的毛的混蛋切碎喂魔种,苏烈尽力摁住他,一边催促守约快点解决问题,一边低头安抚炸毛的玄策:“好了好了别跟他计较,他失忆后被李白带坏成这种心直口快的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重点是你正在关禁闭啊,在队长气消了之前再惹出什么事端就是守约都救不了你……你听你哥正收拾他呢,下次你偷偷教训他别被队长发现好不好?乖一点,别给你哥找麻烦好吗?……”

见玄策减轻了挣扎的力度,苏烈舒了口气并费力地向后看了一眼,正巧看见铠躲过砸来的枪托然后迅速抓住它反手把守约摔在地上。

“……你不是不想窝在这里吗我现在就带你去站岗透透气!”@@
苏烈赶紧把不知战况的玄策拖走并迅速关上门。这要是让他看见,估计长城就又要不太平了。
 
 
守约落地时迅速一个翻滚躲过铠想摁住他的手,却不料起身时不小心踩到滚落满地的栗子险些摔倒。铠见状笑出声,然后被砸来的栗子爆头。

“有意思吗?”守约一脸看待智障儿童的神情。

“有啊,”铠把枪扔给守约,“这么看来你也并不是只会开枪啊,还有什么本事让我领教领教吧。”

“拒绝。你看看你,把我的栗子打翻弄得到处都是,我现在要收拾了,不然一会晚饭吃什么?”守约瞪了他一眼,蹲下身拿起一旁的盆开始捡栗子。

铠认真回想了一下李白给他灌输的种种糟粕,然后挑衅道:“害怕了?没关系的,我会放水的。”

“……激将法对我不会有用的。快滚过来收拾。”

计划失败,铠叹了口气走了过去,蹲在守约旁边一起捡。在这样一个晴朗的午后,难得温和的阳光自窗户倾入屋内。金色顺着墙壁蔓延流淌,染过深色的地面,在散落的栗子旁泛起波纹,然后,爬上守约微微晃动的尾巴。在这股自然力量的号召下,铠的双手也顺着这片金色的浪潮,伸过地面,捡起栗子,然后——
“嗷啊啊啊啊啊啊!”

“嗯你的毛真软。” 铠认真地赞美了一句后,抬头看见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自己的额头。

“尾巴的肉也很软。”他补充道。

要不是狙击手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化身理智的小天使阻拦住守约,长城守卫军以后就不能组团开黑了。守约一枪戳在铠的脸上,手指却默默从扳机上放下。恼羞成怒状态下的他毛发根根耸立,炸成一团:“这么喜欢尾巴你有本事去撸狐白啊,喝醉的那种!”

“撸了。”铠认真地回答。

“……”难怪上次苏烈那么热烈地邀请他,甚至说要把珍藏多年的新丰酒拿出来李白都不为所动,坚决不肯回来。
真是害人害己,守约感慨。

当对面的杀意撤去,铠看着沉思的守约……的蓬松的尾巴,又死性不改地心动了。枪管突然被握住并拽向一旁,惊慌中守约下意识回扣手指所幸并未扣到扳机。与此同时铠自他身侧闪过,一把攥住了他的尾巴。不同于平日被两层毛紧贴的柔顺密集,当毛发炸起时铠的手很轻易就能穿过耸立的硬毛和暖暖的绒毛,再轻轻一揉将绒毛揉开,然后就触碰到了发烫的软肉,而且还能感受到对方在微微颤抖……这一次,铠还没来得及进行赞美,就被原地爆炸的管理员守约永远禁言了。

可喜可贺。
 

晚上值完班的木兰推开门,看见了散落满地的栗子和正在清理的守约,他的毛又全都竖起来了。
奇怪,我为什么要说又?……唉无所谓了,木兰摇摇头,跨过地上一滩血肉模糊的不明物体,心情愉快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